对话吴一凡:追求人生的不平凡

英才故事  第031期  作者:鲍锋  时间:2019-01-16

吴一凡,1978年7月出生于澄迈县永发镇博厚村,大专毕业,2010年返乡创业。现任澄迈牧流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理事长、澄迈县第十五届人大代表、澄迈县青年创业协会副会长、共青团永发镇委副书记。2015年以来,荣获海南省“农村青年致富能人”、海南省“向上向善好青年”、“海南青年五四奖章”等称号。2016年被列为国家农业部、海南省农业厅重点培养的新型职业农民农场主,2018年当选共青团第18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。

吴一凡

2018年,吴一凡在北京出席共青团第18次全国代表大会

参加共青团十八大海南代表团全体代表在京西宾馆合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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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州10年是最好的人生历练

在大学读书期间担任学生会总会主席,并入党。几乎年年被评为郑州铁路局优秀学生干部,优秀共青团员,新长征突击手,河南省优秀大中专毕业生。

海南英才:吴总你现在出名了,媒体经常报道你的故事,我们读后也受到教育和启发。原先你在海口事业干得风生水起,突然选择回乡创业,事先有准备吗?

吴一凡接受《海南英才》微信公众号采访

吴一凡:应该有准备。这个与我的个人经历、学习的专业、创业道路的背景有关。

我曾就读郑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,学得是社区医学、高级护理专业。其实我在郑州是先读中专4年,后读大专3年,在郑州整整读了7年书。2003年毕业后,继续在郑州创业,担任过企业大区经理和海南主管,在营销、推广、生产、管理等方面积累了宝贵的实践经验。在郑州学习、创业整整10年,对我人生道路影响很大。人都是这样,在外面时间呆长了,总有一种漂泊感,一种思乡情结,回到家乡干事业心里感到踏实。

海南英才:听说你在读书期间就积极要求进步,故事可以分享吗?

吴一凡:我是一个农村的孩子,是党培养我成长,由此逐步树立了自己的理想和抱负,学成之后要报效祖国,建设家乡。

我在学校期间担任学生会总会主席,并入党。郑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属于郑州铁路局管辖,虽然是个专科学校,规模也不算小,仅学生就有一万多,当学生头也不容易。那时候几乎年年被评为郑州铁路局优秀学生干部,优秀共青团员,新长征突击手,河南省优秀大中专毕业生。

吴一凡的中学时代(右一)

大学读书时的吴一凡

在郑州学习、创业10年,对我是终身难忘的记忆。在这里学到了知识,开阔了视野,锻炼了本领。后来回到海南继续创业,做过药品,医疗器械、设备销售,也开过餐馆、药店、服装店,在同年龄段中创业还算成功。

吴一凡2003年回海南在赞邦制药工作时

在郑州创业时,到外地洽谈生意的吴一凡

2010年,我响应国家“大学生返乡创业”的号召,放弃省会城市高薪,回到澄迈,建设美丽家乡。我在每一个岗位上都是积极上进,尽职履责,在平凡的岗位上争取做出不平凡的成绩。

吴一凡在海口接待他大学时的老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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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乡创业是时代提供的机遇

大学生返乡创业,宏观层面是中央号召,实际情况是农村迫切需求。现在的大学毕业生一年比一年多,都挤在北上广,都滞留大城市,农村脱贫攻坚也好,奔小康也好,谁来做?三农问题不解决,中国不可能真正强大起来。

海南英才:放弃海口的事业和条件优越的生活,回到一穷二白的故乡创业,内心驱动力是什么?

吴一凡返乡创业时的办公室

吴一凡:大学生返乡创业是时代提供的机遇,也是大势所趋。澄迈虽然离海口很近,有人说是海口的“后花园”,但“后花园”里种的不都是花,还有许多荒地和杂草。具体到我们自然村,改革开放40年,几乎没有变化,一直很穷。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,村子是个空巢村,还有留守儿童。全村1000多人,留在村里的年轻人找不到对象,已经四年没有人结婚了。全村5000亩土地,平时下地干农活的只有五六个人,这么好的田地,成年大片撂荒,令人不敢想象。你刚才与我一起在村子里走了一遍,亲眼看见几千亩田地全部撂荒,看不到村民在劳作。政府花了420万元为村里搞基础设施建设,至今没有发挥作用。几个月前,县人大主任还专门到我们村调研,土地为什么撂荒?政府很着急。看到此情此景,我心里感到很悲凉。作为一名年富力强的共产党员,心中有一种责任感、使命感,一人富不是富,要带动全村人致富,把我们的家园好好建设起来。

吴一凡参加县人代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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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着乡亲一道发“羊”财

振兴乡村,精准扶贫,不能光靠热情,要有能力和智慧,要有科学发展精神,要有产业带动,要可持续发展。吴一凡研究总结出的一套行之有效的海南黑山羊养殖技术,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,不仅个人致富,还带动周边农户致富,为海南乡村振兴、精准扶贫事业做出了贡献。

吴一凡研究总结出的一套行之有效的海南黑山羊养殖技术,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

海南英才:回乡创业为什么选择从养羊起步?

吴一凡:这要从永发镇特殊的地理位置和资源讲起。永发镇靠近火山口,永发羊在全省很有名。澄迈最好的羊在永发,永发最好的羊在博厚村。所以永发羊肉价格在海南是最高的。

吴一凡接受媒体采访谈黑山羊养殖

过去永发养羊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太,至多二、三十只,在村里面就卖完了。我在海口开过四个饭店的连锁店,永发羊肉总是供不应求,所以就想到回去发展养羊,慢慢整合资源,带动农民把产业做起来。一回到家乡,我就带领创业伙伴创立了澄迈牧流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,领着乡亲一道发“羊”财。

县相关领导为合作社成立揭牌

从养羊起步,目光不局限于羊,我们村资源丰富,可以整合成一个产业链。现在我们有羊文化体验园,有餐饮店,正在投资做民宿、垂钓、农家乐、乡村旅游这一块。

吴一凡牧羊

海南英才:你的合作社担负了很重的扶贫任务,怎样做到精准扶贫?

吴一凡:回乡创业开始是自己干,再慢慢的带一些贫困户干,后来政府又让101户农民加入了我们合作社,政府予以资金扶持。农民不参与管理,每年给予12%分红,现在带动的贫困户已经有400多户。具体做法是,羊是农民的,贫困户由政府提供羊。我们定期给农民、贫困户提供培训,我们办了一个脱贫攻坚技能培训中心,手把手的教贫困户养羊。

县、镇领导为永发镇脱贫攻坚技能培训中心揭牌

吴一凡给永发镇全体贫困户培训养羊技术

养羊中有问题我们会上门服务。我们有三个人组成的技术小团队,接到农户电话,立即赶到现场处置。

吴一凡亲自上门为贫困户养的羊看病

农民的羊养大了,活羊价格高于40元一斤自己卖,低于40元我们保底收购,农民可以放心养。

城市扶贫要花很多钱。在农村,如果做到精准扶贫,压力不大。农民可以自己种菜、养鸡鸭、养点牛、养点羊,小日子过得可以。一些农民过去养几只羊,在我们的帮助下,现在有的农户能养到四、五十只,一年可以获得三、四万块钱纯收入。去年我们拿了12万多元给农民分红,扶贫纳税也在10万元以上,贫困户的用工工资也在十万元以上。现在跟着我养羊的贫困户90%已脱贫,我也成了永发镇致富能手。

牧流合作社向社员发放种羊

有人问,你回来创业不赚钱,图什么?我说肯定要赚钱。同时,我要带动大家赚钱。振兴乡村,精准扶贫,不能光靠热情,你要有能力和智慧,要有科学发展精神,要有产业带动,要可持续发展。

海南英才:这次到澄迈实地采访,看到你们的羊文化体验园很热闹,生意很火爆啊。

永发福羊文化体验园游客盈门

吴一凡:说起羊文化体验园,还有一段小故事。有一次,省委刘书记要来体验园调研,一位处长先来看一看,也就是“踩点”吧。他看完了,认为体验园比较脏,环境、卫生都没搞好。后来刘书记也没来。我着急了,立即整改,把它搞成了一个花园式的体验园。重新规划,种了很多树,还有花花草草,环境很优美,非常漂亮。在这里干活的都是附近贫困户。

吴一凡参加澄迈县最美创业人参赛人员交流会

创业青年来了,可以在这搞创业交流。亲子体验带小孩来了,这里有花花草草,养的羊,白色的黑色的黄色的,可以科普养羊知识。这里种胡萝卜、韭菜、地瓜叶,四季豆、西红柿、小辣椒、葱,还有血通菜,吃了降三高。蔬菜不打农药,不打除草剂,全部施有机肥,游客吃了很放心。小朋友来体验后,知道菜是怎么种的。农民来了,这里可以办培训班,我们不久前就搞了一次扶贫科技论坛。农民不懂养羊,我们就教他们怎么种草,怎么打草,怎么调配饲料,怎么喂,羊生病了怎么治,用什么药。课讲完了,在羊场亲自体验,让他们掌握养殖技术。这是养羊体验园,一批只调100只左右,半个月左右杀完了继续调。我们搞产业循环,羊吃剩的饲草,给鸡吃,羊粪、鸡粪直接种菜,用不完装袋打包拿去卖,所以这里不会对环境造成污染。

承办乡村振兴论坛

我们的目标是把体验园打造成乡村旅游、休闲、体验、观光、学习、培训、交流的一个平台,期望通过努力,把永发羊推到全国,然后打造永发羊产业链,带动更多的贫困户、农户就业和致富。

2018年澄迈牧流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社员年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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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乡创业要有坚定信念

返乡创业,信念很重要,丝毫不能动摇。要做给农户看,带着农户干,领着农户赚,延伸产业链。要有远大的抱负,不拘泥于蝇头微利。

海南英才:你返乡创业,带动力辐射力很强。具体怎么做?

吴一凡:昨天我在省电视台录节目,也让节目组到我们村拍了一下。年轻人不愿回来,我们要影响带动他们回村。我有一个提法:做给农户看,带着农户干,领着农户赚,延伸产业链。

吴一凡接受媒体采访谈扶贫

吴一凡第一次带着贫困户,上省电视台脱贫致富电视夜校

现在我就是要做给农户看。看不明白他不会跟你干,还会笑话你。他会说你神经病吗?在海口创业两三万块钱一个月,你不要,跑回农村来了。

譬如,我们村有一个人租地种福橙,我有一个小团队搞乡村旅游,他们带人去采摘,18块钱一斤,两三个福橙就一斤。要让村民看到福橙这个东西很赚钱,一小袋就好几十元,一棵树能结三、四百斤,他们觉得有钱赚了,才会意识到我家的地还荒着呢,我也要回去种。否则的话,就是给他发工资他们也不一定愿意回来干。

一定要让村民看到,农村是有希望的,是能赚钱的。村干部年龄逐步老了,组织部门也在培养后备力量,希望有能力、有担当的致富带头人领着大家好好干。

澄迈县司迺超县长(左二)到牧流合作社调研产业扶贫工作

海南英才:你在创业过程中遇到过哪些困难?怎么克服的?

吴一凡:刚刚回来时,认为羊吃百草不生病,好养。创业后才知道,羊最难养。

我回去创业,先买了许多养羊的书,半年后才买了十只羊。即便是畜牧专业教科书中,关于养羊的内容也就一点点,很多人不懂这个技术,都是靠实践中慢慢学习、借鉴、总结。那时候我白天养羊,晚上从书本上恶补养殖技术。

海南省职业农场主到琼海学习考察

海南养殖技术很落后,羊的疫苗很缺,到现在也才两三种。在北方,这个技术已经很发达。海南养羊过去基本是散养,这几年才规模化。我是学医的,过去认为海南是无疫区,没有必要打预防针。2015年我养的羊突然得了一种病,打得我措手不及。开始是羊拉稀,以为是细菌或病毒感染,其实不是。羊得了一种罕见的肠毒血症,一般消炎药、抗病毒药根本没用。开始死了80多只,以后每天不断死。四、五百只羊,死了六分之一。一只种羊当时价值3000块钱,眼看就要全军覆没。我立即从省外购买疫苗,及时对症治疗。同时想办法提高羊的抵抗力,最后总算控制住了,不然的话又要从零开始。

这件事对我打击最大。返乡创业需要能力和智慧,也是有成本的。

两个月后,热作两院张教授要我献出这个配方让他去研究。最后得出结论,我们的养羊方法,很健康很科学,是行之有效的海南黑山羊养殖技术。

吴一凡在台湾屏东科技大学参加培训

海南英才:听说你创业前几年主要靠老婆养活,有这事吗?

吴一凡:返乡创业,要有远大的抱负,不拘泥于蝇头微利。开始创业确实很艰苦,从2010年到2014年左右,基本上没收入。我在海口开饭店时,有60多名员工,生意不做了,善后要做好。凡是对饭店发展有贡献的,工资照样发,还给每人15000元的奖励。又借了一部分钱给朋友,返乡创业时,手里其实只有11万块钱,都投入创业了。我老婆在海口打工,有固定收入,每个月救济我500块钱,在乡下刚好够吃饭。

吴一凡夫妇在广州为企业找产品

大学生返乡创业,一没有技术,二没有资金。你在外面做得挺好,突然回家养羊,父母不支持,天天骂。村民、邻居也是拿来当笑话来说。

通过这几年的创业,一个重要的体会就是要坚守。如果你在农村待不住,就失败了。有人做过统计:100个回乡创业者,能成功2-3%就很不错了。

吴一凡参加海南农村青年电子商务大赛获银奖

吴一凡获得澄迈县最美创业人第一名颁奖现场

吴一凡在2017年海南省创业大赛决赛现场

原县委书记杨思涛为澄迈创新创业好青年颁奖

海南英才:这些年靠什么坚持下来?

吴一凡:信念很重要,丝毫不能动摇。

澄迈县各级政府对我返乡创业帮扶力度很大。我2010年返乡创业,到了2013年,有个大学生返乡创业扶持政策,我有幸拿到了政府8万块钱扶持资金。用这8万块钱租地起步,后来又有7万块钱奖励,我的永发福羊文化体验园,现在已经投资下去四、五百万元,才有了今天的规模。

2013年,吴一凡获得澄迈县返乡自主创业大学生扶持奖金

这仅仅是我们返乡创业成功的一个示范点。

兄弟市县组织致富带头人到牧流合作社参观学习

我们还盖了一个900平方米的饭庄,这是第二个点。还有一个大的养羊场,养了2000只羊,这是第三个点。第四,我们与外面很多小场合作,融合发展,形成了一个产业链。整个产业链的资产规模已达2000万元以上。

中国科协、省科协、县科协领导到合作社调研指导工作

团省委、团县委负责人及创业导师到合作社调研

澄迈县原县纪委书记到合作社调研

8年返乡创业,每上一个台阶都离不开政策的扶持。正是在政府的支持下,我才能从一个普通的养殖户,成长为一个可以为家乡做出贡献的拥有整村全产业链项目的开发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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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需要更大的舞台

由带动一批农户脱贫,到带动一个村致富,是个新故事、新挑战。当好带头人,力争两三年把村里经济发展起来,彻底改变贫穷落后面貌和脏乱差状况,为子孙后代造福。

海南英才:你返乡创业已经8年,既是乡村专业合作社创始人,又是共青团基层组织领导,是党的后备干部,往后的路准备怎么走?

吴一凡:返乡创业我是有规划的,不会蛮干,很清楚未来的路怎么走。返乡这8年,我一直不停地在做事。原来带动了一批农户脱贫,现在我想带动一个村致富,趁着年富力强,干一件乡村振兴的大事。

海南英才:能否“剧透”细节?

吴一凡:乡村振兴,村里要有支柱产业。没有经济基础,赚不到钱,怎么振兴?政府不可能天天发钱给农民去振兴吧。整合资源,想办法调动农民赚钱积极性,才能实现乡镇振兴。过去那种原始小作坊式的发展模式,你养几只羊我养几只鸡,脱贫可以,致富不行。我们正在策划搞一个海南省生态产业园园区,项目占地1000亩,投资上亿元。省、县领导已经来调研过,认为我们这个村的资源和村容村貌,一定有故事讲。我们就一鼓作气,项目规划已经报到县政府,有关部门正在做意见。

吴一凡近年获得的各种荣誉证书

我们村有5000亩田地,土地可以流转开发,长期闲置撂荒是极大的浪费。发展产业完全按照国家的多规合一的要求报建,不乱盖房子,不砍树,不破坏农田,不破坏环境。目前我们在村里整合的8亩建设用地,已经正式报建并被政府批准。破旧的民房可以拿一部分出来搞民宿,也要新建一批小别墅。还要建农产品加工车间,农产品展示厅,村民开会的会议厅,咖啡屋,农家乐,采摘活动等。刚才你也看到了,村门口有几棵大榕树,有自然喷涌泉水的池塘,可以垂钓,建起来将非常漂亮。大家一起带,我当带头人,为子孙后代造福,力争两三年把村里经济发展起来,彻底改变贫穷落后面貌和脏乱差状况。这个项目做起来,在全省乡村振兴中将是一个很大亮点。

海南省生态产业园园区规划图

海南英才:能否谈谈项目前期进展情况?

吴一凡:我的公司与合作伙伴正在申请500万元贷款,由政府找担保公司担保。通过整合资源,筹措资金2000万元左右,这样就可以吸引几千万元投资资金进来。过去有些企业就想圈地,圈了十几年什么事都不干,这种投资者我们不欢迎。我们希望与真心干实事的企业合作。我的想法,也是一种模式,农民以土地入股,一个是就业,一个是入股分红,五年一定。企业来投资开发,我会维护你的利益,也会维护农民的利益。投资者要赚钱,农民以土地入股,赚他的入股钱,工钱。我带着乡村旅游团队进来吃喝玩乐,形成消费拉动,我赚我的钱。大家合作共赢,整个村子的经济就盘活了。

海南村里牧歌乡村度假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团队

乡村振兴一定要形成村集体的支柱产业,打造美丽乡村,吸引更多的人来投资开发。

海南英才:这个项目干上去,你更加出名了,需要拿出一点精力来应付媒体。

吴一凡:我想慢慢淡出,集中精力做事。宣传多了,内容差不多,也没意思。接受《海南英才》微信公众号采访,现阶段应该是最后一个了。

去年中央一家权威媒体要采访我,跟我连续打了三个小时电话,说稿子都写好了,说我吴一凡创业一两年,每年赚2000万。我说你不能这样写,宣传出去朋友都要笑话我。说一年赚一、二百万差不多。他说一、二百万没有新闻价值。我说没有价值就不要采访了。新闻必须实打实的,有时候,媒体把你捧上天,然后摔下来很惨的。大学生返乡创业要扎扎实实做事,不要图虚名,更不能飘。

作者:鲍锋,海南资深媒体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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